第(2/3)页 但此刻听到这动静,心里的恐惧竟被一股莫名的荒谬感取代了。 王也挑了挑眉,双手依旧死死插在兜里,嘴角抽搐了一下:“哭?要是这玩意儿能哭出声,那这通天谷的因果就真乱套了,不过……” 他感知着空气中那种几乎要实质化的“委屈”,神色复杂,“这波动的确没杀气了,反而满是求饶的意思。” 张正道微微闭目,他在感知。 作为执掌幽冥的道君,他能听懂那些不属于人间的语言。 那些呜咽的风声落在他的神识里,化作了一段段破碎、卑微且充满了挫败感的控诉。 片刻后,他睁开眼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翻译外语:“它说——它做不到。” “做不到?化形都做不到?”王也追问道。 “它说它只是这洞内千万年诅咒之力的集合体。”张正道一边听着风声,一边淡淡地转述,“它本无相,亦无根。操控炁流、编织幻境、吞噬灵魂,是它作为诅咒的本能,就像蛇会咬人、火会灼烧一样。但凝聚实体、化出人形……” 张正道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:“那是超脱了它生命维度的‘奇迹’。 对它而言,它不过是一团在这个黑漆漆的洞里被关了无数年的‘怨念’,它连自己的脸都没见过,更遑论化为人形。” 风声变得急促起来,甚至带上了几分拼命解释的“求生欲”。 “它在求饶。”张正道看向黑暗深处,“它怕我真的因为它‘没用’而让它彻底消失。” 龚庆听完,原本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,他挠了挠头,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搞了半天,这让全天下异人都闻风丧胆的通天谷第三关,原来是个‘残疾’意识啊? 连话都说不利索,只能靠吹冷风表达情绪。啧啧,好惨一诅咒。” 眼见“大局已定”,龚庆那劲头瞬间又支棱起来了。 他抹了一把脸上刚才哭出来的鼻涕眼泪,挺起胸膛,一步三摇地走到张正道侧后方,故意咳嗽两声,拿捏着腔调对着黑暗吼道: “咳咳!那谁!听到没?原来你也就这点本事啊!” 龚庆此时简直是狐假虎威的教科书式表演。 他指着黑漆漆的虚空,嘚瑟得不行:“连化形都做不到,还在这儿充什么‘上古死咒’?我都替你觉得丢人!刚才不是挺横吗? 又是造黑洞,又是给老子安排‘穷苦一生’的轮回,你那时候的那股子狂劲儿哪去了?怎么,一见道君就跪得这么利索?” 他越说越起劲,完全忘了刚才自己在幻境里抱着柱子喊“救命”的怂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