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谢长风(三)-《继室在上: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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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此时的梧桐院内,暖炉生香,银霜炭在炉中静静燃着,暖意融融。

    沈灵珂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闲书,神色闲适。

    春分垂手侍立,见她气定神闲,方才因秋月之事悬着的心,才算稍稍放下。

    片刻后,沈灵珂才缓缓抬眼,轻声问道:“大少爷与婉兮院里的炭,都送过去了?”

    “回夫人,都已送到,半点不曾耽搁。”

    春分连忙应声,又忍不住多了一句,“只是奴婢不解,那秋月原是为夫人出头,夫人怎便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便已不敢再言。

    沈灵珂淡淡一笑,指尖轻拂书页,声音平静无波:“出头是真,可借着出头,在府中搅闹、张扬主母受辱,也是真。这般不知规矩、只会挑事的丫鬟,留着终究是祸根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眸中掠过一丝浅淡清冷:“我要的是府中安分守己,不是鸡犬不宁。卖了她,是立规矩,也是告诉旁人,这府里的事,轮不到一个丫鬟做主。”

    春分听得心头一凛,忙垂首应是。

    沈灵珂却不再多言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暮色,轻声自语:“谢府这潭水,本就浑。我既来了,总得慢慢清一清。至于大少爷与姑娘……”

    她唇角微扬,笑意浅淡难辨:“终究是谢家血脉,善待几分,总是没错的。”

    炉火噼啪一声轻响,暖光映在她脸上,明明温和,却依旧叫人瞧不透,这深宅新妇,心底究竟藏着何等盘算。

    自那日后,我便再不曾踏过这梧桐院半步。

    首辅家的大公子,性子原不是那等绵软可欺的面团,父亲要娶何人,原是他自己的事,偏要我日日对着一个只长我三岁的妇人屈膝请安,断无此理。

    偏今日天从西边出,父亲硬是逼着我同婉兮一道过来。

    看着父亲面色沉凝,如生铁铸就一般。

    我撇了撇嘴,满心不情愿地跨进门槛,梗着脖子,硬邦邦吐出一句:“见过母亲。”

    这话出口,只觉烫口得很。

    继母却端凝得很,安安稳稳坐于主位,手捧一具掐丝珐琅暖炉,唇角噙着一抹不深不浅的笑意,眉眼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婉兮缩在我身后,怯生生如惊弓之鸟,攥着我衣袂:“母亲安。”

    “快起来罢。”

    沈灵珂微微抬眼,轻抬素手,“这里没那些繁文缛节,只管坐。”

    一旁春分早伶俐地捧上茶点,热气氤氲,摆了一桌。

    我只双臂环抱,木桩一般立在当地,执意不肯就坐,一身的桀骜不驯,写满了抗拒。

    婉兮却早被那碟金黄酥脆的桂花糕勾了魂,眼巴巴望了半晌,悄悄伸出小手拈了一块。

    刚要送入口中,猛地一惊,慌忙回头往后瞥。

    顺着她目光望去,只见李妈妈立在门口,活似一尊煞神,一张老脸拉得老长。

    那老虔婆与婉兮目光相接,只微微垂了垂眼皮,傲慢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婉兮这才如蒙大赦,回过头来,小口小口啃着糕饼,连咀嚼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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